夜光杯文丛:八千里路云和月

这本书写历史创造了人还是人创造了历史，抑或是互相创造。当我回首中国共产党的历史时，我看到了一条漫长曲折的道路，路上荆棘丛生，河山拦路，充满艰难险阻，随处洒满了志士的鲜血，随处可见壮烈的牺牲和苦涩的教训。一切的一切都令我震撼。我想，如果这个党不是聚集了一大批有着坚定理想和信念，有着伟大气概和毅力的人，她怎么可能走到今天？


我不知道是历史创造了人还是人创造了历史，抑或是互相创造。当我回首中国共产党的历史时，我看到了一条漫长曲折的道路，路上荆棘丛生，河山拦路，充满艰难险阻，随处洒满了志士的鲜血，随处可见壮烈的牺牲和苦涩的教训。一切的一切都令我震撼。我想，如果这个党不是聚集了一大批有着坚定理想和信念，有着伟大气概和毅力的人，她怎么可能走到今天？

当然，在阅读和思考中，我也看到了历史人物身上这样那样的弱点。可谁没有弱点呢？不过，也许正因为一切创造历史的人物都有弱点，历史才显得如此斑斓多彩，扑朔迷离，才会如此充满崎岖也充满魅力。

自序
为了信仰(上)
为了信仰(下)
他是共产党的创始人
下坡路，
他曾经是中坚人物
罕见的坦荡
领导南昌起义
红军之父
井冈山的道路
为错误付出的代价
“左”倾的恶果
又一个严酷的教训
在江西的奋斗
跟着真理走
担架上的“阴谋”
转折关头
彝海结盟
第一个向世界报道长征的人
“惟我彭大将军”
陕北这片土地
大浪淘沙
哪有红军打红军的道理!
愧疚的灵魂
孤独的征程
不下马的将军
共产国际的使者
红二方面军总指挥
红二方面军政委
高风亮节
共同北上
只有香如故
突破口
共产党人的光辉形象
参座
我似老牛鞭不动
白山黑水间
山西有个“牺盟会”
首战平型关
模范晋察冀
百团大战
怒吼的平原
智计过人
伟大的沁源人民
……

中国共产党艰苦奋斗的漫长历程，如大浪淘沙，最初的中坚人物中，有善始善终者、英勇献身者，也有脱逃叛党者，张国焘便属后者。
张国焘1897年生于江西萍乡一个书香之家，1916年入北京大学读书，受陈独秀《新青年》影响，成为一名激进学生。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张国焘以北大学生领袖身份慷慨投入运动，又由李大钊引导帮助，开始大量阅读、介绍马克思主义。1920年夏，他在上海的陈独秀和北京的李大钊之间奔走，为创建中国共产党而努力。10月，他与李大钊、张申府成立北京共产主义小组。1921年7月，党的一大召开，他被推举为大会主持人。他是一大的中央局委员，二大的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四大的中央局委员，五大的政治局常委，六大的政治局委员。
在中国共产党的幼年，领导者们对于革命的方针、方法不可避免地多有争论。南昌起义前夕，临时中央派张国焘赴南昌传达共产国际指示：“如毫无胜利之机，则不可举行南昌暴动。”但周恩来等人认为起义已不可阻止，张国焘遂服从多数意见参加领导了起义。9月下旬，起义部队在潮汕失败，张国焘流亡香港，不久来到上海。11月，临时中央通过《政治纪律决议案》，处分了党内一批同志，张国焘因“怀疑暴动主张，甚至反对暴动”也受到处分。这使他对中央和共产国际深感不满，甚至想过另组一个“工农党”。
1928年，张国焘赴莫斯科参加党的六大，在预备会上向共产国际主席布哈林陈述对中共中央和共产国际的意见，会后，他同瞿秋白一起作为中共驻莫斯科代表留在了苏联。
但张国焘希望回到祖国去。他在晚年的回忆录中说：“莫斯科的政治气氛使我痛苦，我要脱离这个樊笼，到浩瀚的祖国去有所施展。”
1930年10月，共产国际指出立三路线是“反国际的路线”，这使张同焘敏锐地意识到中共中央的局势将发生微妙变化。年底，他按共产国际的调子批评了李立三、瞿秋白，同时检讨了自己的“严重错误”，表示忠于国际路线，终于在1931年1月下旬返回祖国。
1931年4月，张国焘被派往鄂豫皖根据地，即着手对根据地党政军进行一系列改造。5月，他传达中央决定，撤销原鄂豫皖边特委，成立中共中央鄂豫皖分局、鄂豫皖省委和鄂豫皖革命军事委员会，他本人任分局书记和军事委员会主席。9月中旬至11月中旬，他又主持“大肃反”，许多红军高级干部被指控为"AB团”“改组派”惨遭杀害，据当年陈昌浩作“肃反”经过报告统计，被肃掉的红军指战员在2500名以上。难能可贵的是鄂豫皖红军在“肃反”中没有一个逃跑的，而且作战仍然非常英勇，连打胜仗。

1936年10月，红四方面军一部2万多人，奉中央命令西渡黄河打通“国际路线”，不久组成西路军。但西路军进入河西走廊后即成孤军。他们一路拼杀，1937年初在倪家营子血战40个日夜，虽重创马家军，自己也伤亡惨重，终于于3月上旬从倪家营子突围而出。
这时的西路军已不足万人，转移中又遭追敌包围。将士们奋战5昼夜，损失过半，不得不再度突围，沿祁连山边的戈壁滩进入梨园口。梨园口是个入山口子，三面环山。部队刚到，敌骑兵已追踪而至。杀红了眼的西路军将士光着膀子，手执大刀与敌肉搏。梨园口内战马嘶鸣，白刃交加，血肉横飞。
傍晚，部队退至石窝，只剩下不满3千人。团以上干部在石窝山顶开会，陈昌浩宣布军政委员会决定：徐向前、陈昌浩离队回陕北。西路军残部成立西路军工作委员会，李先念负责军事领导。
李先念，1909年生于湖北黄安，1927年11月参加黄麻起义，同年12月入党。此时，他是第三十军政委。
在西路军几乎全军覆没的时刻，李先念临危受命。他挥泪送别了徐、陈首长，经反复考虑，决定带队伍西进。西进看似一条绝路，因为西边是一派渺无人烟的冰山雪岭。可李先念认为，正因为西边自然环境异常恶劣，反易于摆脱追兵。而对于一支败军来说，摆脱了追敌，就有了生的希望。
西路军残部分成了两路，一支由王树声带着向东走了，李先念的队伍有干余人。他们将翻越海拔5千米、气温零下30多度的祁连雪山。
李先念坚定地带着这支饥寒交迫的队伍走上了祁连雪山。一路上，总有战友冻死、饿死，或缺氧而死。
队伍里惟一的一台汽油发电机电台因没有汽油而无法使用。但电台人员一刻也不肯放弃努力。就在队伍濒临绝境之时，电台被工作人员改为手挥发电机发电成功，和延安联系上了!李先念一拍大腿说：“这下可有救啦!”说罢立即起草电文，向中央汇报请示。中央指示他们设法进入新疆，中央将派陈云在那里迎接他们。
真是茫茫黑夜中的一盏指路灯啊!指战员们精神大振。李先念电告中央，坚决向新疆前进。
怀着希望，李先念率队伍翻过了冰雪祁连山，穿过了茫茫原始山林，走过了漫漫戈壁大漠，一路上还几遇敌军。经过47个艰苦卓绝的日日夜夜，他们终于于1937年4月底到达甘肃和新疆交界处的星星陕。
李先念带来了幸存的417人。这是西路军仅存的一支建制部队。毛泽东况：“李先念是不下马的将军。”

1947年6月30日夜，晋冀鲁豫野战军12万人，在张秋镇至临濮集一线一举突破黄河天险，人民解放军战略进攻的序幕由此拉开了!为了将这支部队同晋冀鲁豫其他部队相区别，它被称作“刘邓大军”。刘伯承和邓小平的名字从此紧紧地联在一起，直至解放战争结束。
刘邓大军过黄河后，在鲁西南连续奋战28昼夜，歼敌5．6万人。7月23日，中央军委指示刘邓：“下决心不要后方，以半个月行程，直出大别山……”刘邓遂抓紧时机在郓城及以南休整，准备8月15日南进大别山。
但敌情很快起了变化。8月初，蒋介石调集30个旅，分5路扑向刘邓，企图迫我于郓城、鄄城之间狭小地区，然后决堤开坝，以黄河水淹没我军。
军情紧急。且8月1日起，鲁西南又连日大雨，黄河猛涨。刘邓定下新决心：提前率军直插大别山。8月7日夜，刘邓部队在华东野战军5个纵队和第十一纵队有力掩护下，迅速突过敌合围阵地，11日跨过陇海路，向敌空虚的战略纵深疾进。蒋介石误以为刘邓是“南窜”，仅以少量兵力企图歼刘邓于黄泛区。17日，在阴雨与暑热中，刘邓各部先后进至黄泛区。但见积水污泥遍野，没有道路，没有人烟。车马辎重一不留心就陷入污泥，宛如“第二个草地”。刘邓命部队彻底轻装，尽快通过黄泛区。部队忍痛丢弃了用生命换来的许多武器，炮手们炸掉大炮时，竟失声痛哭了。
部队过了黄泛区，又顺利渡过沙河。这时，刘邓正式向部队宣布：此行是跃进大别山。邓小平命部队再次轻装，他说：“走到大别山就是胜利！”
群情振奋。南下的速度更快了。
蒋介石终于大梦初醒，意识到共军是有目的地挺进大别山，开始对刘邓围追堵截。23日，一、二纵顺利渡过汝河，三纵进抵淮河。但刘邓所随六纵到汝河时，发现敌已先我到达汝河南岸。傍晚，刘邓在汝河边召集六纵干部会。刘伯承说：“我们已经听到追击我们的敌人的炮声了!自古狭路相逢勇者胜。从现在起，不管白天黑夜，我们要从敌人的阵地上打开一条血路冲过去！”邓小平说：“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和牺牲，坚决打过去!”
子夜时分，部队开始行动。刘邓随前卫团前进。指战员备受鼓舞，英勇奋战，天亮前杀开了一条通路。这时，刘伯承已想好最后一着棋：抢渡淮河。
但淮河渡口无桥无船。这里本来可以徒涉，却遇上游河水突涨。黑暗中，刘伯承拄一根长竹竿，登上一只小舢板，向南划去。突然，河心传来了刘伯承的声音：“能架桥呀!我试了许多地方，河水都不太深！”黎明时，刘伯承又派人送信：“我亲眼看见上游有人牵马过河，不用架桥了，叫部队迅速徒涉!”
8月27日，刘邓大军胜利进入大别山区。他们将在这片曾经洒满红四方面军鲜血的土地上，重建根据地。

1947年夏季，刘邓、陈粟、陈(赓)谢(富治)3路大军奉命挺进中原。可中原战局后来一直呈胶着状态。为打破中原僵局，毛泽东决心调兵渡长江作战。1948年1月27日，他电告华野副司令粟裕准备渡长汀南进。
但粟裕研究分析中原战局已经很久了。就在5天前的1月22日(“子养”日)，他向中央发出“子养电”，提出3路大军在中原忽分忽合，以求较彻底地歼敌一路的战略构想，并注明：“斗胆直陈”。可惜这一构想与毛泽东的意见相去甚远。31日，粟裕在向中央电告渡江方案的同时，又重申在中原歼敌。但中央仍指示他准备渡江。
到4月中旬，渡汀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可粟裕的思考也更加深入。他两次向陈毅详细汇报他的想法，陈毅迟疑道：“中央要你过江，你不过江?”但陈毅还是同意粟裕把自己的意见报告中央。4月18日，粟裕终于以个人名义向中央发出长达3000字的电报，建议华野3个纵队暂不渡汀，集中兵力在中原黄淮地区打几个大歼灭战。他再次注明：“斗胆直陈”。
粟裕的意见引起了一向自信的毛泽东的高度重视。4月21日，毛泽东电请陈毅、粟裕到西柏坡中央工委开会。在听取了粟裕的详细想法后，中央一致同意粟裕的建议，命他任华野代司令代政委，并将8个纵队交他全权指挥。
……

2000年初，《新民晚报》副刊部编辑贺小钢女士约我写稿，我欣然从命。
给《新民晚报》写稿，于我是一件十分荣幸的事情。一则《新民晚报》办报历史久远，传统优良，尤其在当今许多报纸为适应市场经济屡屡改版的情况下，它一枝独秀，始终保持着高品味和相当大的读者群，这使我由衷地钦佩。二则我的青少年时代在上海度过，上海的马路、楼房、气候，上海的方言乃至上海人的生活习惯，都在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虽然我
早已定居北京，却难忘上海，而且一直和上海有这样那样的联系。在《新民晚报》发表文字，也是我在向上海的亲人朋友们说话，对此我深感欣慰。
2000年下半年，为纪念中国共产党诞生80周年，我和小钢商量开一个党史专栏。小钢很赞同。
但动笔前，我对自己能否写好没有把握。我不是学党史的，我只是比较关注党史而已。这种关注也许来自我喜欢探讨问题的天性，也许和我的出生有关。生长在革命家庭，对党当然有一种天然的情感和价值取向。在经历了“长在红旗下”的欢乐和优越，又经历了“文革”十年的彷徨与思考，如今终于置身于改革开放的新时代之时，我相信，我对党史的理解，与以往肯定是大大地不同了。
2000年秋末的一天，我重新拾起了那些发黄的历史书籍。徐徐的秋风透过窗棂吹进来，书上的文字透过被岁月覆盖的尘埃映入我的眼帘，许多逝去的人物在我眼前跳跃了。
我不知道是历史创造了人还是人创造了历史，抑或是互相创造。当我回首中国共产党的历史时，我看到了一条漫长曲折的道路，路上荆棘丛生，河山拦路，充满艰难险阻，随处洒满了志士的鲜血，随处可见壮烈的牺牲和苦涩的教训。一切的一切都令我震撼。我想，如果这个党不是聚集了一大批有着坚定理想和信念，有着伟大气概和毅力的人，她怎么可能走到今天?
当然，在阅读和思考中，我也看到了历史人物身上这样那样的弱点。可谁没有弱点呢?不过，也许正因为一切创造历史的人物都有弱点，历史才显得如此斑斓多彩，扑朔迷离，才会如此充满崎岖也充满魅力。
我开始动笔。
因为是给报纸写稿，每篇不过千字，又要考虑可读性和知识性，我决定以历史事件的顺序为线索，写其中的重要人物。不知不觉，从秋天写到第二年春天，写了百篇，约60个人物。
2001年1月4日，《党史列传》在《新民晚报》刊出了。几个月后，小钢告诉我，读者反响不错，我也陆续收到了不少读者来信，多是为索取他们没有看到的某一篇。这使我感动。
现在，《新民晚报》副刊终于将其汇集成册，定名为《八千里路云和月》，由文汇出版社出版，了却了我一桩心愿，也满足了对党史有兴趣的广大读者的愿望。
为此，我特向报社和出版社表达我真挚的谢意！
2003年7月于北京

张聂尔 女,福建宁化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身将门,青少年时代在杭洲、上海度过。高中毕业于上海度过。高中毕业于上海市三女中，1968后去北大荒1970年入伍。1977年不幸身患癌症、因不甘于就此沉沦，决定试走作家之路。谁知绝处逢生，不但存活至今，还发表了200余万能字作品。

著有中篇小说《将军的世界》、《隐秘的角》、《穹花中的碎片》、《正是江南好风景》、《身陷绝境》、短篇小说《闽西人》等，出版有小说集《上流风情》、长篇小说《将门男女》、《叶氏父女》长篇纪实文学《中国第一人毛泽东》、《机要秘书的思念》、《风云“九一三”》、《拥抱生命》等。